《退婚后,我的戏精人设崩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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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付蕖回到房间,轻影递来一个物品,是一封退婚约书。
打开查看一番,付蕖眉头逐渐皱巴巴,她问轻影,“李文姑之前有过婚约?”
“是,早在半年前,那家人因为嫌弃女方家,主动解除了婚约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——”
“等等,轻影,你可知民间退婚之后,女方的庚帖按照旧俗,由谁保管。”
“父母宗族保管。”
“若是双亲去世呢?”
“女子及笈之后,可自己保管。”说完就一个箭步消失在屋内。
付蕖将那本退婚约书的抄录底单收好,将从寺庙里请回来的菩萨供奉在案上,点上了三柱香燃着。
第二日。
付蕖又换上一身男装,玉葵为她扮过几回,熟能生巧,远远看去竟能以假乱真。
正准备出门,便看到隔壁房中出来几人,快步疾走,神色慌张,到了门口,几人上了马就驰骋而去,付蕖悄声在远处看着,莫不是案子有了进展,燕承开这厮不厚道,竟然也不叫上她一同去。
付蕖向马奴手中借来一匹马,远远跟在了身后,一直跟到了府衙门口,今日府衙甚是热闹,来往进出的官员数不胜数,门口看守认得付蕖,随便也放了她进去。
快走到正堂时,付蕖鼻腔里涌入一股十分浓郁刺鼻的血腥味,直冲鼻尖,她心中莫名有些忐忑,绕开人群一看,堂中跪着一人,背影有些熟悉,穿着粗布制成的单衣,在他的身旁,放着一个——
人的脑袋。
付蕖还未看清,一道黑影就挡在了她面前,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,半点都看不到。
那高大身影转过身,目光如炬,问她,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付蕖感觉血腥味被他身上的沉香味道冲淡了许多强忍住恶心,她不由得想起梦境里那些画面。
燕承开见她没吭声,又问了一遍。
她才说:“我是跟着你来的。”声若游丝,气微不足。
燕承开眉头紧皱,却也没说什么,只是问她,“你可有带手帕?”
付蕖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,燕承卡接过,将它叠成三角形状,掩在付蕖的口鼻,带着她从侧门进了后堂。
付蕖这才看清,堂中跪着的人是那位樵夫,他神色略带慌张,身旁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,面容被刀划开,看不清是何人。
付蕖用手帕捂着口鼻,只留淡淡的血腥味,并不算刺鼻恶心,但被地下的人头惊愕住了,说不出话。
燕承开敏锐察觉到她的不适,用眼神示意,后者却提前察觉到他的眼神,避开了。
付蕖心中混乱不堪,一边是现实,一边是那些假梦,可除夕夜当晚的事她偏偏想起来了,如今方知,自作孽不可活。
才明白第二日的燕承开为何举止目光都多有异样,还满腔怒火,可转念一想,这种事情,不都是女子吃亏吗,也曾听闻,漠北军官们多有带着小妾外出的,付蕖虽然不曾听闻燕承开有没有,她必定不能听说,待婚约举行……
都是些什么东西,付蕖闭着眼睛将这些莫须有的想法抛出,尽力将目光移开,锁在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樵夫身上,男子年岁不大,约莫二十出头,衣裳还是昨日那身,沾上了许多血迹,手上脸上都有,表情复杂,琢磨不透。
苏扬在堂上问他:“这是谁的头颅?”
回道,“李氏的。”
“是在何处发现的?”
“回大人,草民上山砍柴,在一陡峭悬崖边发现的这个头颅。”
“我在城门口看到了张贴的告示,知道官府要寻获女性头颅并给予寻获者百两银子。我一直留心此事。之后我在砍柴时,发现了一颗女性头颅,只见头颅未见尸首,之后我用布单将其包好赶来领赏。”
苏扬正色,又问,“何时发现的?”
樵夫回:“今天清晨。”
苏扬知晓当务之急是验明头颅的真实身份,传了仵作前来。
仵作查验头颅,高声喊出伤痕位置,死者年龄,致死情形,书吏就在一旁执笔,撰写笔录。
“头颅皮肉完好,颈间切口整齐,皮肉卷缩,是利刃一次性砍落之痕,创口血渍暗凝,无新生血水。双目与口唇微张。头皮完整,未见他处棍棒、钝器击打伤。耳鼻无血溢。齿列齐全。此为生前被利刃砍断颈项,身首分离。”
仵作迟疑了好久,又继续说道,“死亡时间约在……昨夜子时前后。”
全场震惊,李氏母女的案子还未了结,又来一头颅悬案?
如今头颅身份尚未可知,死亡时间却是昨夜,苏扬正色,“传李家大娘李文姑来辨认头颅身份。”
那樵夫听见就急了,忙说,“大人,就不必了吧,如今头颅已经找到一个……那悬赏令……”
燕承开坐在一旁,斜着身子,“你急什么,若验明身份,不会少了你的银子的。”
虽说是前任知州发放的悬赏令,但也是有效的,付蕖看着他的明显慌乱了起来,心中隐隐感到一阵忐忑不安。
等到李文姑到达时,是与李胜一同前来的,苏扬对她说,“现下有一人找到了一个头颅,你来辨认,是否为李氏母女二人其一的。”
李胜也自告奋勇,他用半个身子挡在李文姑面前,先行查看了起来,接过仵作递来的手套,将头颅上的乱发拨开,露出一副苍老面容,年纪与李氏相差不大。
但——不是李氏,更不是年仅十岁的李小姑。
付蕖强忍着恐惧,看向那副面容,与仵作所说内容相差无几,眼眸微张,付蕖清晰看到在血迹之下的眼珠,微黄,眼里带着惊恐,视线直直的落在远方。
世人常说,人死而不闭双目,是谓死不瞑目,生前必定遭受过什么。
她看着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,干净利落的刀口,可见下手之人的狠心程度。
胃里一片翻江倒海,就连手帕都不顶用了,她忙转过身子,却发觉燕承开没向其他人一样看向堂中,而是望着她,眼神复杂,隐隐……透着淡淡的忧心。
他走了半步,到付蕖的身旁,抬了抬下巴,目光投向正堂的侧门,付蕖终于忍不住,撂开步子就走了出去。
在门外的大槐树下吐了个干净,她扶着树干,胃里空落落,却仍在难受,翻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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